何君林
  筆者在一摞新書中把視線投向《永遠的紫羅蘭》(鄭勁松/著,光明日報出版社),只見封面簡單干凈,天上幾朵點墨般弄出的紫羅蘭顯得十分的淡雅清新,與書名相映成趣。作者鄭勁松,現為西南大學黨委宣傳部副部長,《西南大學報》執行主編,兼職教授新聞採寫、散文創作與欣賞、演講口才、秘書學、民間文學等多門課程,業餘涉獵企業文化培訓、旅游文化設計、廣告創意、電視片編導、職業生涯規劃等行當,曾入選西南大學十大最受學生歡迎的本科課堂教學名師。
  鄭勁松這本以散文為主的文集,其實也正是作者人生歷練的一次寫真:如寫他五六歲時和知青姐姐的《初吻》,七八歲時的《吃大口》(即滿七歲可分成人口糧),讀中學時的艱難、心酸而溫情的《吉子河記》,讀大學時同名同姓的信件誤拆引發的《名字的故事》,以及大學時與某高幹女兒青澀的愛情故事《永遠的紫羅蘭》,工作後扶貧鍛煉的《扶貧手記》……
  隨手一翻,眼前便出現這樣一段文字:“因為是順便回家,沒有寫信也沒有發報,他們都上山勞作去了。我只好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家。這情形其實十分動人,十幾年了,我的口袋里還放著一把老家的鑰匙。這鑰匙把所有老家的情緒鎖著,它沉重而又輕鬆,浸潤著淚與汗,只要捏在手裡,立即會充盈一種溫暖的潮濕感。”
  讀到書中《回到老家》一文中的這段文字時,筆者幾乎是本能把手伸向腰間,摸了摸掛在那裡的一串鑰匙,可惜這樣的鑰匙只是重慶一間水泥房子的鑰匙,跟老家沒有絲毫關係,更沒有“潮濕感”,只有金屬的冷漠與冰涼。但作者筆下的這段文字,讓我想起了自己鄉下的老家,想起了多次回到老家的情形,併在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,生出了些許的“潮濕感”。什麼是好散文?這就是。因為,這樣的文字挑動了我的記憶,觸動了我的內心,讓自己被城市的嘈雜和喧囂塞滿的內心突然裂開一條小縫,併在縫壁滋生出一絲“潮濕”,還有一絲柔軟。
  細究起來,自己被打動的根本原因,是作者文字中表現出來的那種真誠與純樸。有人說,文學的基點,文學的內在的諸多元素,可以有眾多不一的說法和角度,但對於散文,你缺少了這個基本的真誠與純樸,就少了靈魂,少了壯骨健體的鈣質類的東西。然而,在當下這個信息化和物欲化急劇膨脹的時代,散文沒了底線和邊界,成了一個“筐”,是文字都往裡面裝。有人戲稱,當下的散文成了“公共垃圾筒”,人人都可以隨手往裡扔東西。會敲鍵盤能摳手機的人,把微博、微信都當成了散文,甚至把QQ聊天串在一起,也叫作散文。從雞毛蒜皮到吃喝拉撒,從道聽途說到打情罵俏的文字,都被當成了散文。還有媒體積極倡導新聞散文化,把散文當成了塗脂抹粉的作料。
  在這個時代,似乎已經沒人說得清什麼是真正的散文了。於是,便有了大散文、新散文,以及這樣那樣命名的散文,浮華、矯情、造作、玄虛之風無處不在,那些閨房帷幔中那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情書,那些漫長旅途中那種喋喋不休的風景白描,那些痴男怨女們支離破碎的日記,那些言不由衷、任人擺佈、討好賣乖的應景文字,那些道貌岸然所謂探索實驗的散文等等,紛紛藉機出籠。有人因此長嘆:如今,我們看到的是無數的拋頭露臉,是在忸怩作態中的粉墨登場,而在這眾多的表演中,散文被妖魔化了、鬼神化了。
  鄭勁松始終堅守著散文的實質和內涵,堅守著散文最為本原的東西,就是那個朴素的品質:真與誠。在他的筆下,親情、愛情、山水情,行雲流水之間,全是人情物理;自然、人生、哲理,處處彰顯民間情懷與社會憂思。
  毫無疑問,鄭勁松始終保持著一種深摯的人文情懷和文化意味。散文過去所謂的精緻,靈動,以小見大,所謂的以事寄情、以物寓情、以景托情、以論揚情等等,都成為他對社會人生和過往生活的深摯的書寫。
  作者的豐富經歷,使得其筆下的文字有著極強的生命力和感染力。真誠的敘事,真愛的寫人,真切的寫景,真實的寫情,“真”成為這本文集的生命和靈魂,“情”成為這本文集審美的焦點和根本。作者真正做到了散文的回歸,真正回歸到了散文的真誠與純樸。(作者單位:西部開發報)  (原標題:讓散文回歸到“真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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